2013年6月16日星期日

徘徊於青藏公路


        早上7:00,是約定司機出發的時間,將準備好的清水、乾糧.杯麵和氧氣枕搬到賓館門前,看見昨天的司機駛著一架殘舊的四驅車到來,十萬個問題在頭頂湧出,無需多想,這當然是一宗騙案!最後看在已付的訂金份上,我們只能爭拗到底,用少點錢繼續租這車。然後,我們按網上旅者的建議,手寫一張協議字條,要司機簽名作實,如果最後司機沒有如協議般送我們到拉薩,便不付錢云云。其實,簽個名有何難,一張字條在萬里無人的公路上又有何用?Too young, too naive again.

        最後車終於開出,並駛進青藏公路,與西藏的距離又近一步,大家都不禁興奮,不過這感覺維持不到半小時,就在駛過收費亭不久之後,打沉了。因為司機說因機件問題,要折返格爾木修理。車駛到車房後,司機說車不能走了,所以改由另一位司機開另一輛四驅車帶我們到拉薩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新的司機新的車到了,我們迅速轉車,但車並沒有立即就出發,因為司機一直在車外換零件,而我們就擠在車內睡了幾個鐘,睡醒幾覺還是原地不動,我也要崩潰了,打了一通電話給收了錢的租車人,以高音頻並突然十分流利的普通話質問對方「你們怎麼搞的?」,其實問了又如何?還是乖乖等開車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中午12:00,車真的要出發了。進入青藏公路個多小時後,兌現了司機所說,「有民居可提供熱水」的說法,我們可以下車付錢買熱水沖杯麵吃了,但想不到這是未來三日的唯一一餐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吃飽上車繼續趕路,之前說過我們此行是沒有申請入藏紙的,所以為免引起懷疑,司機建議我們自稱為「廣州來西藏考察的學生」,並全程戴帽來遮蓋染金了的頭髮,以避過查核。雖然如此,並不等於我們就可順利闖關,因為沿途除了很多關卡,還有我們對天氣、 環境適應和道路狀況的問題陸續出現。



走在凹凸不平的青藏公路上,我們開始陸續出現高山反應,頭痛、嘔吐、呼吸困難,吃過的東西都已回吐,往後連水也不敢喝。捱到旁晚,走到一條本來我們根本不會留意到的河邊,車停了。這河名為沱沱河,在這停了很久,直至天黑。21:00更惱人的消息來了,原來車一直不能開是因為唯一能過河的橋,斷了!前面和對岸都經已聚集了不少車輛,前去不行,回去也不可能,所以要待到天亮才可試用其他方法渡河。

如果明天還是不能過河,那就必須折返,西藏之夢就要完了。

為了省電,停在河邊的所有車也熄匙關燈,在這條平常根本不會有人的路上,更加不會有街燈,月亮也不見了,我終於知道甚麼是伸手不見五指。我們五人與司機逼在狹小的車廂裡,我連自己也看不到,莫名的恐懼湧上,全身冰冷打震,即使吃過安眠藥與鎮靜藥也沒有讓我平靜下來,我想要跳下車,但因安全問題被阻止了。

最後,在黑暗中,靠溫暖的一對手,終於感到自己仍然生存,捱過這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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