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德滿都的一天

        離開樟木的旅館，徒步走到中尼邊境，辦好出境手續，已有很多司機在兜生意，說好價錢，包了一架蠻小的吉普車便上去，車子駛到連接中國與尼泊爾的友誼橋便停下，我們要自己行過去，在旁邊的尼泊爾入境處辦入境手續，因為我要辦落地簽證，所以要等一下，但交過錢和照片便很快完事。順道借一下廁所，打開門進去，自己就站在山邊，面向著對面的叢林，就在這解決，跟在路邊沒分別。

        走出入境處，上車向加德滿都出發，沿途車子少不免有點小問題，我們都習以為常，幸好都是稍作休息便可再開動，黃昏便到了跟西藏截然不同的加德滿都Thamel區。這是個旅遊區，馬路都只夠一車駛過，基本上是人車同行，也聚集了很多小商店和小旅館，我們隨便選一家旅館，看過房間算乾淨便入住。

        我們在這一區逗留得最久，弄得有點像在家似的，行街、吃飯、上網，坐在路邊跟本地人一起發呆，放空的感覺就是這樣好。

從拉薩到尼泊爾

        離開拉薩，起程到位於樟木市的中尼邊境，向尼泊爾進發。從拉薩開車前往，途經如羊腸般迂迴曲折的山路，再走過羊卓雍錯、江孜、拉孜、日喀則等多個地方，走入沿路的寺廟看看，也看到沿途跪拜，向拉薩行進的苦行信徒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兩天一夜的車程，我們看到山脈草原，也看到冰山大川，還有遠眺珠穆朗瑪峰。晚上在拉孜的汽車旅館過夜，恆常的沒電沒水，過了平靜的一夜；第二天黃昏便到了像極七十年代西環的樟木，就在邊境前的旅館落腳，準備明天一早過境。

天葬

        在拉薩的最後一天，我們凌晨三時便起床出發，是因為要趕及在天光的時候，到達市郊的某個山頂，看天葬。

         我們是在拉薩的街頭小旅社弄到天葬的「入場券」的，但其實這是不開放予遊人觀看的，只是我們還是能以每人十元人民幣的價錢買到了。因為儀式在每天早上八時進行，而參與儀式的遺體與家屬都會在儀式前才到達，所以我們要比他們早到，才能不錯過了進行儀式的時間。

         天還沒光，我們的吉普車開著低燈，高速地繞著山向上轉，我們也看不到周邊景物，車一路開，天邊漸光，我們才知道車所行的是僅夠一車行走的沙泥路，以外的就是懸崖。車繼續行進，到達了寺的入口，除了我們，還有另一車的遊客已在等待。不久之後，有另一輛車到達停在我們旁邊，裡面放著白布裹著的「東西」，應該就是待會進行儀式的先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這時候司機帶我們從山邊小徑往上走，走到了真正的山頂，四周圍著鐵絲網，中央有個圓形石屎地的天葬場。除了一共八個遊人站在網內的一角，等待儀式開始外，還有網外遠近山頭成百上千的禿鷹在守候。距離儀式開始的時間愈近，禿鷹愈多，頭上閃過很多巨大的黑影，都是禿鷹飛過所致。

         儀式開始，由家屬抱著先人遺體，跟著祭司圍繞圓形的祭台走，祭司邊行邊唸經，走了好幾圈，讓家屬將遺體放在祭台中間。然後祭司拿去工具，將遺體割開，同時間祭司助手連成人牆擋著已飛進來準備用餐的禿鷹。不久之後，祭司在遺體灑上一些東西，就讓禿鷹衝過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天葬對西藏人來說是光榮的人生終結，也是美好的開始，他們相信禿鷹能將他們的靈魂帶到天上。見過這神聖而驚心的場面，我在想，是甚麼驅使西藏人有這樣強烈的宗教信仰呢？當時很好奇，也有點覺得他們無知，但現在明白了，倒覺得他們是聰明而快樂的。

世外林芝

        往離拉薩八小時車程的林芝，其實不知道實際有甚麼景點，只知去了再算。到達後在街上遇到租車司機，說好帶我們到巴松錯去。那是一個還沒有完全開發的湖，車在顛簸的路上走了半天，我們還我下車攀過泥堆才能到湖邊。

         湖裡有個湖心島，獨立了一座小寺廟連接湖邊與島的，就只有一條繩，讓世外桃源的感覺。我們站上木筏，便靠著繩各湖心島拉，這樣便到了島上的寺。這是真正的古剎，沒有精雕細琢，沒有很多祭品，也沒有信眾帶來的祈福物品，只是一座像和簡單的祭品，就這樣過了幾百年？寺裡只有兩個尼姑在唸經，還有一個在廚房，見我們來了，也為我們煮了一些，因為言語不通，沒有說些甚麼，所以對這寺的認識就僅於表面。

         

        離開湖心島回到市中心，問司機還有甚麼好地方讓我們去，他就「羅拉」，我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甚麼地方，他只說是一個有草有山，風景很美，還可以騎馬的地方。翌日我們真的跟司機出發到「羅拉」，才發現這地方其實名為「魯朗」有一個像度假營的牧場，讓人在裡面騎馬、射箭，很多玩意，但賣點還是那片像飄零燕卡通的樹叢山景。在這裡過了悠閑的半天，回程路上下了一場大雨，在廣闊的雨後草原，亮出了一大條天接地的彩虹，是此行的第一次，也是人生第一次親眼看見彩虹。

生活淡淡似是...

        

        苦行過後，在拉薩展開休養生息的日子，早上坐在小店吃早餐，看著窗外人在幹活，就如在看著實時播放的戲碼，置身事外，一切淡然。回到旅館房間，除了在門前發現旅館為我們洗好的衣服，還在門邊發現一張字條。是鄰房的人留下的，跟我們Say Hi，但最後幾天也沒有遇上這人。這是人生第一趟在旅途上與陌生人交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晚上，回到還是用手拉繩作電源開關的房間，黑暗中，帶來的鬧鐘跌散了。其實為甚麼要帶鬧鐘去旅行這樣煩？因為當時的電話還沒有集合十萬種生活功能……